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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喽大家好,这里是Whisky少女!

夏天马上到了,无论我们去到哪个城市,找一个晚风轻柔的时刻,喝一杯冰凉的鸡尾酒当然是非常棒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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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个人挺喜欢喝酒,每个旅行目的地的酒吧,对我来说也是旅行的一部分。

但我还是希望,自己能从爱喝,做到了解

如果是没去过酒吧的少女(少年),

以后第一次去的时候就照着这里点,也不会尴尬啦。

水瓶座

最适合水瓶座的当然是

长岛冰茶

不知杨千嬅在<可惜我是水瓶座>里的那句“

拿来长岛冰茶换我半晚安睡

”,让多少人心疼,又激起了多少人对长岛冰茶的向往。

不过因为有五种酒混合,即使度数不算高也很容易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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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料

】金酒、朗姆酒、伏特加、龙舌兰,橘橙酒,柠檬汁,糖,可乐,柠檬片,冰块。

双鱼座

双鱼座总是充满浪漫情调,因此属于双鱼座的鸡尾酒必须拥有同样的浪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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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料】

椰香朗姆酒,蓝橙力娇酒,凤梨汁,柠檬汁。

白羊座

血腥玛丽

由于原料里鲜红的蕃茄汁看起来很像鲜血,故而以此命名。

这款酒一般以带叶的芹菜根代替吸管,像极了一般的健康饮料。但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“血腥玛丽”这个词,其实是源自一个关于英格兰女王玛丽都驿的恐怖传说……

在美国禁酒法期间,这种鸡尾酒在地下酒吧也非常流行,由于度数较低,被称为“喝不醉的蕃茄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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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料】

伏特加、番茄汁、柠檬片、少量盐和黑胡椒粉,也有人认为还有辣椒水和李派林(李派林喼汁,用于食物的腌制或汁酱的调和)。

金牛座

脾气温和的金牛是个很保守的星座,喜欢稳定,但另一个极端就是固执啦。

金牛座是名副其实的现实主义者,具有持之以恒的精神。(貌似这样的金牛不会很喜欢喝酒?)

但我历经千辛万苦还是找到了适合你的那一款。

百利甜

,由爱尔兰奶油、爱尔兰威士忌、各种天然香料、可可、巧克力等调配而成,是单一品味甜酒,在国内也很热销。

可以直接饮用,也可以加牛奶或咖啡,冷饮热饮都好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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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料】

百利甜酒

双子座

双子是善良与邪恶,快乐与忧郁,温柔与冷酷兼具的复杂星。两种极端烈酒的混合,才能让喜欢挑战的双子满意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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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料】

2份伏特加原味,1份咖啡力娇酒,也可以适当加一些青柠。

巨蟹座

谨慎、敏感、情绪化,同时又体贴、有同情心的巨蟹,会好哪一口呢?

网上很多给巨蟹座女生推荐一款叫“贤妻良母(ladybegood)”的鸡尾酒(男生怎么办,男保姆?)。

先不说这个叫我不舒服的名字,贤妻良母也只是大家硬贴在巨蟹座身上的标签。

我认为

莫吉托

比较能代表巨蟹了。

清爽的外观非常适合六、七月的炎夏,看一眼就能消暑降温。

苏打水的咸味,比较像巨蟹的敏感和情绪化(没错,小哭包)。

青柠、薄荷则更增加了清爽的口感,更多了一份自由、浪漫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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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料】

白朗姆酒、糖浆(传统上是用甘蔗汁)、青柠、苏打水、薄荷叶、碎冰。

介于篇幅原因,十二星座对应的鸡尾酒,我就先介绍一半。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留言告诉我,下次更新剩下6个星座。

不一定局限于自己的星座,大家可以根据颜值、基酒和配料内容等,选择自己心仪的一款。

好啦,祝你拥有每一个美好夜晚。

#头条之星校园计划#

火星基地,2号穹顶。

随着流星雨极大时刻的临近,人越聚越多,躺椅和垫子满地都是。大家都不愿意错过这苦中作乐的难得机会,想一览火星上最壮丽流星雨的盛况。只是人们

刻意把

一个事实抛在了脑后:这场名叫“蛇夫座γ”的流星雨,其流星群来源于一颗小行星,而这颗小行星就是三年前毁灭火星南半球殖民地的罪魁祸首。

“怎么才来?买个巧克力那么费劲?”黄平躺在垫子上问道

“碰到同学了,聊了几句。”黄平的儿子,十一岁的黄建义走到垫子旁,坐了下去。

“巧克力呢?拿来。”黄平一把把巧克力从儿子手里夺走,“怎么就两块?不是让你买四块吗?”

“送同学两块。”

“送同学?你小子啥时候这么好心了?”黄平用胳膊捣了儿子一下,”说,是不是女同学!”

“哎,你别弄!就是我同桌。”黄建义一脸嫌弃地躲开。

“还不是跟你学的。”黄建义撕开巧克力包装大口吃了起来。

“放什么屁,你爸我啥时候这样了?”
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
“你不吃的话我就全都吃了。”黄建义吃完了一块,又要伸手拿另一块,却被黄平挡住了。

“我看你小子今天是要疯,等回家再收拾你。”黄平拿起他的那块巧克力,也撕开了包装

“还没开始?”黄建义用手抹了抹嘴,躺在了垫子上。

“流星雨?早开始啦,几天前就开始了,今天只不过是极大而已。极大懂吗?流星雨ZHR极大。”黄平说。

“ZHR是啥玩意?”

“每小时天顶流量,就是在最佳观测条件下每小时能观测到的最多的流星数量。比如今天的蛇夫座γ流星雨,ZHR就是300,每小时最多能看300颗。”

“300?这也太少了吧。”

“少?你知足吧!以前在地球,北半球三大流星雨加一块都不一定比这个多!”

“这么点流星还好意思叫雨?”

“嗨,约定俗成的名字,计较那么多干嘛。”黄平咧着嘴说。

“可惜妈妈不在,不然她肯定爱看这玩意。”黄建义淡淡地说。

黄平忽然敛起了面容,沉默不语了。他妻子已经去世两年,一直是他心中的隐痛。他和儿子在逃难过程中,双双都受了伤,至今爷俩身上都还留着疤。看着身边咂摸嘴的儿子,他不得不承认,有时他还不如儿子坚强。

“嘿,来了来了!流星!”黄建义突然兴奋地大喊。

“好棒啊。”黄建义啧啧称奇。

“这个流星群大都是慢流星,而且火流星数量多,很难得。”黄平忽然眼睛发亮道,“机会难得,我教你标观吧。”

“啥玩意?”黄建义一脸困惑。

“怎么做?”

“我们啥都没带啊,怎么录音。”黄建义不耐烦道。

“是吗?”黄平伸出右手,摊开手掌,露出空无一物的掌心,“你看这。”

“这不就是你的爪子吗,啥都没有。”

“这是啥,怎么冒出来的?”黄建义惊讶道。

“微型录音装置,这就叫魔术。”黄平得意洋洋地说,“这是我用来对付我老板的。”

“你一个工程师还会魔术?”

“无知了吧?大魔术师都懂工程学!”黄平捏着小录音器,按下开关,一声刺耳的啸声发出,父子二人都捂住了耳朵。

“怎么声音这么大!”黄建义皱着眉。

“哈哈,东西虽小嗓门还挺大的。”黄平又按了几个按钮,才算把录音器的啸声关掉了。

“哇,又来一颗!快看!”黄建义指着天空说。

“火流星!赚了赚了。”黄平高兴地说。

“好像还有声音啊!”

“火流星的爆裂声,火星的大气密度很低,而且我们还隔着穹顶,这都能听到声音,说明声音很大!”

“又来一个又来一个!”黄建义又扯着嗓子喊起来。

“那个地方还有东西!”黄建义指着刚刚那颗流星出现的地方说。

“流星的余迹。”黄平看着那团微微发红的云朵状物质说。

“是流星烧剩下的物质吗?”

“天啊……”黄建义呆呆地看着,接着又喊了起来,“哇,还有,又出现一颗!”

黄平看着那颗刚出现的流星,沉默不语。

“老爸,你快看啊!”

“老爸!你还看不看了!”

“我看着呢。”

“又一个又一个!这个好亮啊!”

“这也太响了吧!”黄建义用手遮住了耳朵。

“儿子。”黄平说。

“干嘛?”

“快跑。”

“什么?”黄建义以为自己听错了,困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——他刚才说“快跑?”

“我说快跑。”

“跑?跑……跑什么?”黄建义呆立着。

“傻小子,我他妈叫你快跑!”黄平疯了一样一跃而起,揪起黄建义,“快跟我……”

黄平的话音未落,又一声巨响传来,冲击波迅速席卷了整个穹顶,黄平父子二人顿时被震得摔倒在垫子上。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了穹顶的一角,空气疯狂地向缺口外喷涌着,穹顶内顿时刮起了狂风。在缺口之下,一团火焰隐隐发着光,人们惊叫着逃离那里。

“发生什么了?”黄建义惊恐地问。

“站起来!快起来!”黄平又一次拉起儿子,向远处的穹顶密闭门跑去。“跟着我跑,别往后看!”

天空剧烈地闪耀起来,无数道流光从天空的一点划向大地,如天神的霹雳一般,穹顶中的人们如同四散的羊群,尖叫着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气密隔离门,那些门连接着其他的穹顶。

“老爸,真的变成流星雨了!”黄建平吓得都快哭出声了。

“闭嘴!我们命大,死不了!”

蜂鸣声响了起来,广播中传来了急迫的女声:

“全体居民注意,全体居民注意!目前基地正遭到大规模陨石雨袭击,初步判定为小行星碎块!请全体居民立刻集中到中央穹顶!请全体居民立刻集中到中央穹顶!”

“中央穹顶?太他妈远了!”黄平怒吼道。

“太远了我们跑不到的。”黄建义哭丧着脸瘫倒在地上。

“怂什么怂?是男人吗?”看到儿子这幅德行,黄平无奈,一把将他背起,奋力朝着中央穹顶的方向跑去。

黄平背着儿子躲开陨石坑,加速向最后一道气密门跑去。广播里又传来了女人的声音。这次,她的声音是颤抖的:

“愿主保佑你们。”

“小子,你运气不错,我一直都是不招学生的,今天给你破例了。”

面对这个即将成为他岳父的老男人,岳浩文完全不紧张,他从心里没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和老丈人,而对方似乎对他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。此时的黄建义已经五十岁了,却还和一个臭小鬼一样邋里邋遢没个正经样子,在办公室里穿着一件棉白背心,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。

“叔,这多不好意思啊,要是难为您,您就别收。”

“嘿,你这小子!给你脸你还嫌弃我是不?”

“哪敢呢。您的大名全太阳系如雷贯耳,我哪敢嫌弃您呢?我是觉得,我跟了您女儿,您现在又破了例招我当学生,这不是让人说闲话吗?您高风亮节一辈子,不能晚节不保啊。”

“臭小子,还敢讽刺我!”黄建义从脚上拿掉拖鞋,猛打在他腿上。“以后别叫叔了,叫爸,听见了吗?”

“好的,叔。”

“跟我顶着来是不?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打!”

“爸,这是学校,咱们是科研上的合作关系,您不觉得我应该叫您老师吗?”

“嗻,我这就去干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
“出去的时候给我把移动电源交到大厅,啊,还有把这些垃圾带走。”

“这是传说中的学徒工吗?学本事之前先得打杂?”

“对喽,你小子就瞧好吧!我非整整你不可。”黄建义得意地颠着头,看着像一个得势的小混混,“好好学着吧,小子!这年头糟心得一塌糊涂,就有一点好:有真本事的都能吃得上饭!”

岳浩文走出办公室,身后又传来了黄建义的喊声:“把那几盒茶叶送给超算中心的老刘,那老头好这一口!”

干完杂事,岳浩文来到了研究大楼外的广场,这里是中央穹顶的核心,光线很好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,发现他们的顺序乱七八糟。引力之虹计划几乎是黄建义独自设计的,他故意采用了一套没人能看懂的数学符号,垄断了计划的解释权,使得组内十多名研究员被迫围着他转。而在前两天晚上,黄建义偷偷在家向他解释了那些符号的意义,这才使得他能够勉强看懂手中的文件。

一个女孩忽然从长椅背后钻了出来,一把抱住了他的脖颈。

“跟我爸谈的怎么样呀?”黄小萌把脸贴到岳浩文的脸上,问道。

黄小萌是黄建义的独生女,她目前正在读教育学博士,是岳浩文的未婚妻。

“超级好,我成了你爸手下的学徒了。”

“不错呀,这说明他要教你真本事!”

“呵,是吗,我看他就是缺一个保姆而已。”

“不是我能镇住他,是你爸把我当家里人了。”岳浩文别过脸去,声音放低了,“这你都看不出来。”

“那不是更好嘛!他喜欢你呀。”

“被老流氓喜欢可不是啥值得骄傲的事。”

“喂喂,好歹他是我爸啊,你这么说话也——虽然……虽然他的确挺流氓的。”

“你看,你自己都承认了。”

“她被学生举报好多次了,说他经常揩油,但每次都不了了之。”

“这还叫本质不坏?”

“只是我的感觉啦,只有跟他长期待一块你才能发现。不过……他的确挺混的,毕竟大家都叫他流氓学霸。”

岳浩文一愣,随即明白了过来:“我都快忘了学霸这个词的本意了,还以为是说学习特别好的那个意思。”

“嗯,学霸的本意是学术界恶棍,不过这两个意思其实都挺符合他的,他大学的确是学霸,成绩超好,据说还曾经伪装成老师给物理系代课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否认这点啦,你不用这么大声吧,怪丢人的。”

“好好,我小声点。”岳浩文赶忙降低音量,“你爸这么飞扬跋扈,为啥还能混的那么好?”

“因为学界离不开他啊,他的外号可是‘轨道魔术师’,最擅长设计各种轨道。”

“他很厉害,这点我承认。引力之虹,那么大气磅礴的计划,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搞出来的。这个名字是不是从《万有引力之虹》那本书那来的?”

“我估计他没看过这本书,如果他看了肯定会嘲讽一般,他特讨厌后现代的东西。你看看他都喜欢什么:贝多芬,巴洛克,维克多雨果,全都是古典那一套的东西,甚至还包括他研究的天体力学——天文和经典物理学的古典部分。”

“哈哈,你爸他好像顶瞧不起天体物理学家。”

“总之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就好啦。”

“那我去找我爸了,你就自己在这待着吧!”黄小萌拍了拍他的脸,站起身跑掉了。岳浩文摇摇头,继续整理起文件。

作为引力之虹计划的主要负责人,黄建义受邀给科学家和工程师们介绍计划的进展情况。然而,参加会议的大多是天体物理学家和航天工程学家,以及部分民间航天研发机构的负责人,天体力学和轨道计算并非他们的专业领域。这意味着黄建义必须事无巨细地从头讲起。

而黄建义显然不是这么有耐心的人,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决定:让他的准女婿挑起大梁,代替他上台演讲。

岳浩文对此苦不堪言,他刚刚才接触到计划的细节,很多问题尚不清楚,为此他不得不通宵达旦地准备演讲稿。而黄建义则自在如神仙,一会听听古典音乐,一会看看芭蕾舞剧。他甚至还玩起了电脑游戏。

幸好,在演讲当天,黄建义没有忘记出席,还算给了岳浩文一些面子,不然就太说不过去。岳浩文进入会场的时候大会已经开始很久,众多与会者都静静地坐在台下,聆听台上的演讲者介绍他们的项目。唯独黄建义没有坐着,他背着手,笑呵呵地在台前的角落里踱來踱去,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。他的装扮实在令人发指:一件半袖衬衫,一条黑短裤,短裤下露出厚厚的腿毛。再往下,一双光着的脚趿拉着一双人字拖,打在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。岳浩文看着他,突然后悔掺和到这个计划中来。

“下边请引力之虹计划的设计者和负责人黄建义博士,为我们介绍计划的进展情况。”随着一阵掌声,演讲者离开,主持人的声音从台上传来。

黄建义一直在台下踱步,主持人环顾会场,反而没看到他。黄建义看到了岳浩文,冲他打了个手势,让岳浩文赶紧上台。

岳浩文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台,向主持人解释了一番。主持人皱了皱眉,微微点头,让开讲台让岳浩文站了过去。

“我是引力之虹计划的执行负责人岳浩文,黄博士身体有些不便,我代替他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计划的详细情况。”岳浩文对着话筒缓缓说着。

距离那场接触,已经过去了八十年。

人们对这些不速之客惊恐万分,对舰队展开了细致的调查。在此之前,人类社会已经进入了行星际宇航时代,在木卫三、火星和月球都建立了大规模的定居点,过上了舒适的生活。社会稳定,科技昌明,经济发达,本来一切都很美好,但舰队的到来仿佛是向平静的水面扔下一颗石头,在人类世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
调查结果平平无奇,除了发现他们是实心的硅酸盐物体外,仅有的异常就是他们都发射着强烈的射电辐射。而进一步研究则显示,舰队很可能来源于太阳系的诞生地M67星团,这说明他们可能与地球生命同源。这让很多人放下心来,他们甚至驾驶飞船降落在了舰队中,设立了一个个定居点,乐不思蜀,肆意狂欢。外星舰队俨然已经成为了活动的游乐设施,巨大的危机正在袭来,人们却对此一无所知。

当舰队即将接近地球之时,三名位于月球科研基地的天文学家终于发现,外星舰队的目的是来接回外星文明中被流放的个体,而那个个体,一直以休眠态存在于地球之内!

地球上的人类几乎全部灭亡,舰队中饮酒作乐的人们也难逃魔掌,人类人口仅剩下一百五十万人。面对毫无希望的太阳系,一部分人铤而走险,走上一条极为大胆的道路:他们决定迁居到外星飞船表面,跟随外星舰队,离开太阳系。有六十万人选择在太阳系苟且求生,他们大都是恋家的平民,社会的精英们几乎都选择了逃亡。

于是,时隔四十亿年,重轰炸期(约40亿年前,太阳系发生过的一次大规模小天体撞击事件。月球上大多数的环形山都形成于这个时期,其发生可能和木星等巨行星的轨道变动有关。)再次降临太阳系。无数小天体在太阳系横冲直撞,像纷飞的流弹,随意轰击着行星的表面。

大行星轨道也慢慢发生着变化:火星的轨道倾角不断变大,达到六度之多;金星轨道变得狭长,远日点已经超过了原先的地球轨道;水星更加靠近太阳,绕日公转周期从八十八天缩短为六十四天。现在,任何一个五十年前的人类来到太阳系,都不会认出这里就是人类的故乡——它更像是星际战争的战场,碎片横飞,岩浆四溅,充满着混沌般的绝望。

不过人类的顽强也出人意料。太阳系人类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,短短三十年便从六十万猛增到三百万。科学重新发展起来,殖民地建设技术进步神速。人们采用类似游牧民族的方式,通过不断的迁居来躲避小天体对行星表面的袭击。同时,人类还建立了一张覆盖整个木星轨道以内区域的预警信息网,所有人类据点都配备有监测雷达,24小时不间断地监测那些幽灵般的碎块小天体。

可惜的是,这张巨网仍然是有漏洞的,四十年前发生的两次重大灾难就是例证。火星上的人类据点先后两次遭到小天体的袭击:第一次是一颗直径五百四十米的小行星,它袭击了火星南半球的人类据点,造成当地居民全部死亡;第二次发生在短短三年后,同一颗小行星的碎片袭击了北半球的殖民地,又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。

“两次重大灾难提醒我们,仅凭监测网和游牧化的生存方式,是治标不治本的。而且……”岳浩文看着台下,众多与会者昏昏欲睡,没睡着的人也都在强打着精神,他不禁为自己的演讲水平感到深深的怀疑,“而且我们还即将面临无法躲避的更大灾难,即便我们拥有监测网,也无法有效躲避它的发生。”

“对第二波高峰,我们是没什么办法的,这是因为我们的时间太短,仅剩下两年,而柯伊伯带天体距离太阳较近,初速度高,这使得我们难以实施大规模的轨道变动。但第三波,各位,我们是能把它消灭在摇篮中的!只要让奥尔特云小天体的速度方向发生极小的改变,就可以让他们在到达时躲开我们,而这就是我们的计划要做的事。我们希望各位能够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,废话太多了!下去吧。”黄建义忽然忍不住在台下喊道。听众们诧异地望向他,几乎没几个人注意到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个人,即便注意到了,也大概会认为他是个保洁人员。

岳浩文十分尴尬,不得不走下台。黄建义跳到台上,走到话筒前扯着嗓门说:“总之就一条:你们太不中用了,干的破事都毫无意义,最后还是死路一条!”

“你说这些干啥啊!”岳浩文在台下急得冲着他喊。

黄建义完全没理会这一切,继续说道:“引力之虹计划,就是为了弥补诸位的缺陷而诞生的。人们总说,你改变不了环境,你只能改变自己,在我看来,努力发展监测网的诸位都是这样的人。但我不是,我偏要改变环境!”

他指着幻灯片说:“我们将把整个太阳系变成一个精密的机械,在几乎所有天体上建立一个个的调控站,用来调整天体的速度和动能。它们将依据我的计算,逐步地、有顺序地引爆自己,慢慢地调整天体的轨道。内太阳系天体引力分布的变化,最终将影响到奥尔特云的天体,其结果就是,第三波高峰将永远不会到来!”

黄建义看向他,那是一个黑皮肤的年轻男人,短发,戴着一副眼镜,身材魁梧。

“说得好黑鬼,继续说。”

“同步计算?”

“让计算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进行计算,随时根据最新的观测报告调整计划的具体细节,变动调控站的位置和爆炸威力。”

“您是说,就像天气预报那样?”

“对。你无法精确预测一个月后的天气,但你可以预测一天后的。我的计划实际上是由微观和宏观共同组成的:宏观上我要事先预测好计划的整体方向,为它定下最终的目标。之后的具体细节,由计算机进行随时的调整。这就像气候和气象的区别一样,一个是宏观长期的,一个是微观短期的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黑人点点头,“不愧是‘轨道魔术师’,竟然可以驾驭那么复杂的过程。”

岳浩文看着几乎要冲到讲台上的人群,不禁怀疑那个黑人是不是学过相声,居然能如此卖力地捧黄建义的哏。

“没错!这都得益于重轰炸期的再临。要不是老天爷打翻了盘子,我一辈子都没机会参加这场游戏。”黄建义走到台边缘,一脚踹翻了一个试图爬上讲台的人,那个人刚刚还在破口大骂。他踮了踮脚,把差点飞出去的拖鞋又套上了,然后指着整个会场大喊道,“这是你们这帮蠢材永远搞不出来的东西,如今人类处于危机之中,你们居然还有心思研究疏散星团那些无聊的玩意!别的文明怎么样,跟我们有啥关系!M67星团爱怎么样就怎么样,我们都要死了,你们还在喊什么好奇心和探索!呸!”他张开双臂,狂妄地宣布道,“融入混沌,才能得生。诸位,魔术开演了!”

“去去去,一边去,我忙着呢。”黄建义低头看着资料。

“你干嘛非要嘲讽人家啊?底下的人招你惹你了?”

“他们的存在就惹着我了。”黄建义抬起头,”怎么着,你也想跟他们一伙?”

“不不,我没这意思。”岳浩文赶紧否认。

“安静待着!”

忽然,传来了敲门声。岳浩文打开门,发现门外站着的正是会场上的那位黑捧哏。

“您是?”岳浩文惊讶的问。

“这是黄博士的办公室吧?”黑人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岳浩文,“西蒙·莱斯利,博士,木卫三小天体研究中心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黄建义的声音传来。

西蒙走进办公室,打量着四周。这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混乱,甚至可以说是井然有序,他原以为像黄建义这样人,肯定是不打理办公室的。他想的其实没错,办公室之前的确很乱,只不过他不知道最近这里还来了一个男保姆。

“您有什么事吗?”岳浩文问。

“我对你们的计划很感兴趣,想跟你们再细致地了解点情况。”

“该说的,能说的,会上我都说完了。”黄建义欠了欠身说,“剩下的都是保密事项,只有计划参与者才能知道细节。”

“那您觉得,我可以加入吗?”

“你?”岳浩文困惑。

“你没工作?”黄建义问道。

“当然有,我也在主持一个研究组,目标是大行星的特洛伊族小行星的巡天定轨。”黑人忽然放慢了语调,继续说,“但那只是个幌子,我们是受私人财团支持的研究组,真正的目标是设计新一代的定居点设施。”

“这两件事八竿子打不着啊?你们这不是浪费精力吗?”

“都这个年代了,巡天交给计算机就好了。我们根本不需要花精力管它。”

“私人财团……”黄建义坐直了身子,“有意思!那也就是说,你这次来参会,是你老板的意思喽?”

“没错,老板点名要我找您,他对您的计划十分感兴趣。如果您的计划成功,从私人角度,老板那边就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。从大的角度来看,安稳的环境,也有利于未来财团的发展。”

“所以你才给他捧哏啊。”岳浩文想,他原以为这位是个受虐体质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黄建义站起身,伸出右手一把握住西蒙的左手,“很好!审核通过,你可以加入。你们全组都可以加入!”黄建义突然就拍板同意了。

“喂喂喂,怎么这么快啊!”岳浩文急忙打断他,“书面审核呢?面试呢?我要加入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痛快的!有钱能使鬼推磨吗!”

“对,我还真就是看上他的钱了!”黄建义居然承认了,他面对西蒙,十分真诚地说:“干我们这一行,最缺的就是钱,为了那点经费,你不仅要对着一群外行人磨破嘴皮子,掰开揉碎给他们讲,还得低声下气地哈着他们。有时候我觉得我们都赶上要饭的了。”

“我理解。”西蒙点点头。

“您的老板要不要见我?我随时可以去。”他此时双手握住了西蒙的右手。

“暂时不必,他全权委托我来处理这些事。”

“大气!”黄建义伸出大拇指赞叹道,“我喜欢跟大气的人交往,老板信任您,也说明您能力超群,跟您共事我就放心啦!”

“您需要多少经费?”

“让我想想……”黄建义放开西蒙,低下头琢磨着,常人都会觉得他是在计算计划的开支,但岳浩文知道,他是在琢磨怎么狮子大开口。

“五百万能源币。”黄建义抬起头说。

“我们给您一千万。”西蒙点点头,“那就这么定了,过两周我会带着全组的成员来见您。”

“办公地点呢?”

“我们会在您这边再建一座穹顶,专门用来进行计划相关的活动。”

“好,好极了!我衷心地感谢你们,我们一定会合作得很愉快的!”

“请您把计划的详细细节和报告书发到我的信箱,我们就算正式开始合作了,到时候我会把协议发给您。”

“嗯,没问题。”黄建义拍了拍站在身边的岳浩文,“这些事我的助手会办好的。”

“那就这样吧,我先告辞了。”

西蒙走出了办公室,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岳浩文和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黄建义。

“这波赚大了,我再也不给那帮小崽子们讲课去了。”黄建义十分开心,他立刻打开电脑,准备写辞呈辞掉大学的教职。

两周后,西蒙的一干人马来到了火星基地。六艘客运飞船,四艘货运飞船,满载着人员和物资,降落在了中央穹顶旁的空地上——那里是曾经的6号穹顶的遗址,现在已经变成了停机坪。

飞船中的乘员走了出来,粗略估计至少有上百人。货运飞船的舱盖被打开,从里边运输出大块大块的穹顶组件,工人们迅速开始进行组装的准备工作,看上去极其熟练。各种装卸仪器被掉了过来,中央穹顶附近瞬间就变成了施工现场。人们带着氧气面罩,穿着简易的航天服,奋力工作着。

中央穹顶内,黄建义和岳浩文二人目睹着外边的一切。

“这他妈是私人财团?”岳浩文被这阵势吓得大张着嘴,“这么多人,这么多货,这帮人得多有钱?”

没人相信这一切可以实现,救援机构对他的话不理不睬。不得已,黄建义只能在媒体上发表自己的看法,并要求飞船乘员们和他单独进行联系。不想坐以待毙的乘员们很快就找到了他,并按照他的指示,像挤牙膏一样,用飞船最后的一点动力,向着黄建义所说的方向进行变轨。

奇迹发生了,尽管耗费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,但飞船在经过了一场过山车般的惊人滑行后,真的冲出了残骸区域。黄建义因此一夜成名,“轨道魔术师”的威名至此响彻整个太阳系——这是他自己为自己冠以的名号,人们也的确接受了它。

而他本来,是不喜欢魔术的——至少在十一岁前,他还认为魔术不过是骗人的小把戏,只不过是一场场公开而合法的骗局而已。

黄平背着儿子奔向6号穹顶与中央穹顶之间的气密门,那是最后一道门,通过那里他们就安全了。

但他们和门之间隔着密集的人流,从其他穹顶涌入的人群几乎要把6号穹顶挤爆了,黄平跑了几下,就失去了跨步的空间。

“怎么那么多人……”黄建义颤抖地说。

“闭嘴!”

时间快速流失,转眼间一分多钟过去了。父子二人艰难地向前跋涉,黄平逐渐地变得狂躁了,他肆意用双手劈开人群,身边的人被他推得摔倒在地,其中还有几位老人。

最后五十秒,他们终于来到了气密门附近,而这里也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。

“挤不动了!”黄平焦躁地喊。他汗流浃背,满脸通红,双眼充血,已经精疲力尽了。

他放下了黄建义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气密门方向,人和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间隙,看上去宛如一团入巢的蚂蚁。气密门的通道本来很宽敞,一次足能通过四五个人,此时却显得如此狭窄。已经不可能前进了,除非他们能够长出翅膀飞过去。

没希望了,他们就要被困在这里了。

无声地,中央穹顶忽然闪起了光——那是部署在中央穹顶顶端的快速反应武器,可以以惊人的速度击碎来犯的小型碎片,是保护中央穹顶的独门杀手锏。

那是只有中央穹顶才具有的装置,启动它需要海量的能量,而这些能量显然就是从其他穹穹顶抽调来的。6号穹顶顿时暗了下去,能源系统正在关闭,很快这里连氧气都会枯竭——只要那道门关闭上,一切就理所应当。

人们绝望地哭喊起来,他们知道自己要被抛弃了,只有处于中央的那些家伙才能活下去。

他们是壁虎的尾巴,棋盘上的兵卒,在危难时被无情地抛弃。

黄平望着那些沉默的闪光,忽然对黄建义说:

“儿子,你还想看魔术吗?”

黄建义根本不想看魔术,他已经被近在咫尺的死亡吓蒙了。“我们不跑了吗?”

“把耳朵捂上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照做。”

黄平打开开关,按了几下按钮,对着它说了一些什么。

“好了,把手放下来吧。”黄平拍了一下黄建义的脑门,后者放下了手。

“你知道,变魔术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?”

黄建义摇摇头。

“最关键的一点,不是你的动作必须完美、毫无破绽,而是,你要制造一个诱饵,让观众的注意力不在你真正的目标之上。”

黄平说着,突然向前一步,猛地将那个小小的录音器向气密门方向抛了出去。那里,人们的脑袋向蠕虫一样扭动着,令人作呕。

“要爆炸了!要爆炸了!”

熟悉的声音响起,却不是来自于身边的这个男人。黄建义惊讶地意识到,这是录音器发出的声音——从气密门的方向。

“要爆炸了!要爆炸了!”

一个中年妇女突然惨叫一声,从气密门跑向相反的方向。

“要爆炸了!要爆炸了!”

人群如惊弓之鸟,疯狂地四散开来,几个人摔倒了,其后的众人却没有止步,而是从他们的头顶踩过。

气密门下出现了一片空间。

还剩十秒。

恐惧的群羊涌向他们,黄建义惊慌地抱住父亲的腿,准备随波逐流。黄平却猛地将他拽起,高高举过了头顶。

“老爸?”

“记住喽,魔术师都是不计较过程的,他们只看重结果。弄死几只鸟,压死几只兔子都再正常不过。”他忽然笑了,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!”

黄平使出平生来最大的力气,将黄建义抛向气密门,黄建义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老爸,在抛出他的瞬间,黄平便被人潮扑倒在地。

“要爆炸了!要爆炸了!”

黄建义重重摔在地上,气密门在他的双脚旁紧紧闭合。人群的尖叫声迅速褪去,只留下轰隆隆的震颤声。那是快速反应武器连续开火传来的震动。

黄建义站起身,趴在气密门的小窗口上向外望去。浓烟,火光,血水,仿佛另一个世界,在窗口的那头抖动着。他看到熟悉的身影半身赤红,慢慢从地面上站起。他并没有看向气密门。

黄建义沉默着,泪水在他的眼中打转,却始终没有流下来。

那个男人背对着他,他的面前是无间地狱,四道刺眼的闪光正从正前方向他冲来。

他消失在了火光之中。

“这说明你们的工人工作不仔细,那么明显的痕迹都没弄掉。”黄建义得意地说,“你这样怎么能保密?还不如公开算了。”

“公开的话,你们的计划就完蛋了。支持你们,等于和整个科研圈作对。那些科学家只要对民众们一解释,全人类都会反对你。”

“那样多爽!”黄建义毫不在意,“我早习惯别人骂我了,热闹些也好。”

“你们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?”

“我已经跟您解释过了。”

“联合国也想挣钱?你当时说你的老板是搞殖民地设施研发的。”

“我们的确在搞殖民地设施研发,而且这对我们也真的很重要。”西蒙压低了声音,“如果您能保证保密,我可以给您透露一些具体情况。”

“我要求先‘验货’,你先告诉我,我看情况决定要不要保密。”

“您别不讲理啊。”

“笑话!你见过比我还讲理的人吗?我最讲理。你们要是背着人类偷偷搞什么危险的东西,我可不能不管。”

“没有了物理上的国界,很多争端也都不复存在了。现在的我们,保护的是人类这一整体。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,这就是套路!”黄建义不耐烦起来,“牺牲一小部分,挽救一大部分,对么?你们一直管这个叫‘捍卫全人类的生存权’,但本质上却是在不断杀人。从四十年前开始你们就一直贯彻这一点。”

“您是说火星的那两次灾难?”

“对我而言,灾难只有一次。”黄建义盯着西蒙的眼睛说,“我的父亲就死在第二次袭击里。”

“我对此深感遗憾,黄博士,但您不会想说您父亲的死是我们的责任吧?”

“难道不是吗?”

“博士,这实在是当时的无奈之举,据我了解,当时火星基地的情况极其危及,我们不得不优先保护中央穹顶的安全。您知道,大部火星居民都生活在中央穹顶里,其他穹顶大都是商业、科研和休闲目的的,本来人口就很少。我们不能冒着牺牲中央穹顶的风险来保护这些小穹顶。”

“我姑且相信吧。总之,他就是被以小换大这种伟大的精神所毁掉的那一小撮人,我不想再看到相同的一幕。”

“了解了,您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。”西蒙点点头,“好吧,黄博士,我想我明白您所担心的东西了。我可以保证,这种事绝不会降临在您的头上。”

“好,我信你。”黄建义点头道,“那我答应你的条件,我保密。”

西蒙带着黄建义走入硕大的指挥车,这是联合国为了工程建设而设计的便利交通工具,紧急情况可以发挥战时指挥作用。西蒙关上车门,打开计算机,熟练地输入密码,打开了一份绝密文件。

“这是啥?”黄建义看着屏幕疑惑地问。

“这是从外星舰队传来的?”黄建义惊问道。

“是的,这是另一半人类给我们发来的信号。和大部分发送来的文件不同,这文件经过了复杂加密。舰队人类一直都和我们保持着联系,虽然联系时断时续。他们非常清楚我们的顾虑,不会大肆向民间宣传那边的日子如何如何好,生活多么舒服,事实上,他们最近已经很少主动发送信息到我们的世界了。”

“我很少看新闻。这些人在干嘛?”

“建设新式的冬眠设施。”

“冬眠设施?”

“这不会就是你们开发的产品吧?”

“没错。我们并不是在‘开发’,而是在实验,或者说,完成预定的课程任务。”

“看来我们和他们的科技水平相差很大啊。”

“很大,非常大。”

黄建义看着西蒙颓丧的样子,慢慢反应了过来。

“我们承认,您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。”西蒙惨笑道,“您猜对了,他们之所以不发给我们别的技术,而是优先发给我们冬眠技术,就是因为他们发现我们即将面临巨大的灾难,而这场灾难是我们无法避免的。他们觉得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冬眠,所以,更先进的冬眠设施才是我们最迫切需要的,其他技术都要让步于此。联合国一直以来暗暗进行的工作,就是力图在灾难来临之时,把太阳系人类深藏在行星的地壳之下,躲过这场惨烈的大轰炸。”

“这根本不靠谱。第三次高峰的到来,会让全部行星都变成一片火海,撞击的影响将深达行星的中央,就像月球形成时的那样——集体冬眠根本是死路一条!”

“他们和我们都很清楚这一点,这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方法。”

“你们是希望,我给你们第二条出路。”

“是的,引力之虹计划让我们看到了一丝生机,我们不得不求助于你,黄博士。你的计划现在就是我们的希望,我们会全力支持你。”

“很好。那么——”黄建义伸出右手,“拿钱来!”

“经费我们一定会提供的,但我们的经费是提供给整个研究组的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西蒙笑了,“黄博士,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以前都干过什么事吗?你以推进计划为借口,四处摇尾乞怜拿到了二三百万能源币的经费,而实际投入计划的却只有一百多万,剩下的钱全部都被你自己独吞了。你在海卫一上建立了一个私人会馆,还从民间公司手里买下了大片适宜开发的土地——尤其是大喷泉附近极具旅游价值的环状地区。不得不说,您贪污经费的能力简直令人瞠目结舌。”西蒙说话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,“博士,我们的经费是为了拯救人类世界,而不是供你自己享乐的。所以为了避免您挪用这笔救命钱,我们会设立财务审计组,专门监督计划的开支情况。”

“我懂了。我按部就班干活就是了。”

“我们对此表示怀疑,面对近在咫尺的一千万能源币,您真的会忍住不下手吗?”

“那你们还想怎么办?把我弄瞎弄聋,然后再关起来?”

“此话当真?”黄建义惊喜。

“绝对。我们对您只有两个要求:全力推进计划,对外人保密。”

“一定一定!”黄建义高兴得几乎蹦了起来。他伸出食指指着天空说,“我发誓我谁都不说,不管是舰队发来的文件也好,还是你们给我的钱也好,我不会跟任何人说,哪怕是我女儿也不会知道!如果我说了,就让陨石砸死我!”

“单独给您钱?”岳浩文惊讶道。

“对,联合国承诺,单独给我二百万,作为对我旷世天才的奖励。”

“这可真是奇了。”

办公室里,淡淡的音乐声绕梁不绝。音响中放的,是巴赫的d小调双小提琴协奏曲。岳浩文很难想象,像黄建义这样的人居然会听这样的一首曲子。

“小子,你想没想过离开?”黄建义一边闭着眼享受,一边问。

“爸,您要赶我跑啊?”

“不是!我是说,你有没有想过,离开太阳系,去外星舰队上待着。”

“去外星舰队?”岳浩文觉得难以置信,“可他们现在可是距离我们数千天文单位啊,怎么可能过去?”

“六千四百天文单位,零点一光年。”

“太远了,我们的行星际宇航技术能到达的最远载人距离只有三百天文单位,而且还要耗费大量能源。根本不可能过去。”

“这点我当然知道。”黄建义厚着嗓子说,“我只是问你主观上想不想去。”

“当然想啊,能不想吗?那地方多好,日子舒坦,不用经常搬家,科学技术还发达。”岳浩文说,他的回答其实根本没走脑子。

“可惜呀,咱们想过去,人家却不想回来。”黄建义说。

“傻子才会回来。是个地方就比太阳系好。”岳浩文呵呵一笑。

“的确,舰队里的生活比我们这边好多了。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傻帽铤而走险,想要强行飞过去。”

“强行飞过去?”

“第二波高峰马上就要来了,我们还有两年的时间。”黄建义仍然闭着眼,“这次高峰我们还能熬过去,但第三波就不可能了。当奥尔特云小天体入侵我们的时候,最坚固的堡垒也会被攻破,在那种情况下,人们很可能会在绝望中丧失理智,哪怕飞蛾扑火也要试着飞到舰队那边。”

“这……我简直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
“放心,不会有第三波了。只要计划正常进行,所有奥尔特云小天体都会躲开内太阳系,变成一个个长周期彗星。”

“黄博士,包裹!”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。

“科技那么发达,居然还没有隔空传物的技术。”黄建义睁开眼,“开门,给我拿进来。”

岳浩文打开门,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男人站在外边,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。岳浩文替黄建义签收了它,关上门放到了桌上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岳浩文问。

“不知道,打开看看。”黄建义随口说。

岳浩文小心地拆开包裹,发现里面是一大罐千纸鹤,还有一封信。

“您看看,这是什么情况?”岳浩文拿起透明罐子和信封,递给黄建义。

“什么破玩意?”黄建义把罐子放在一边,打开了信封。“都什么年代了,还写信,小情侣么?”

他看着信纸上的文字,忽然愣住了。

“爸,上边写的啥?”岳浩文凑过去,盯着信看了看。上边是一行清秀的文字:

黄博士:

信息时代,想要偷偷做好事是很难的,即便对您这么聪明的人来说也是一样。您放心,我们不会透露您的信息,我们只会对孩子们说,是一位热心的老爷爷给他们捐赠了漂亮的房子。这是孩子们给您的礼物,他们对您的帮助感激不尽。

威廉·拉塞尔孤儿院

爱娃·鲁伯特

岳浩文怀疑自己看错了,正打算重头看一遍,黄建义却一把撕碎了它。

“老爷爷?呸!”他朝地面吐了一口口水。

“爸,这是……”

“你给我滚,滚出去!”黄建义指着门外,眼神凶恶异常,“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,老子他妈打断你的腿。滚!”

岳浩文吓得赶紧跑了出去。

一个微型录音器。

黄建义拿起录音器,仔细端详着,正如几十年来经常做的那样。

“魔术怎么这么难。”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。

两年后,木卫三基地。

“爸,我们来了!”岳浩文拉着黄小萌的手,走到黄建义跟前。

“找个地方坐着吧,今天没你们什么事儿,看热闹就行。”

“不对吧?你不是说要我时刻准备联系……”

“让你坐着你就坐着,别废话!”黄建义赶忙打断他的话,用余光看了一眼西蒙。

岳浩文懵懵懂懂,似乎明白,又似乎不明白,只得遵照指示跟妻子坐在角落里。

“我爸要你干什么?”黄小萌小声问道。

“时刻准备和火星的超算中心联系。”岳浩文说。

“RL阵列?”

“对。联合国几乎买下了它,它是全太阳系计算能力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,太阳系里的所有计算机加到一起都达不到它的水平。”岳浩文解释道,“联合国介入计划之前,我们的全部计算也都是由它进行的,可惜那个时候我们抢不到多少计算时间,因为我们的经费不够。”

“对,他是负责人,也是个老流氓。因为你爸跟他臭味相投,所以我们才能拿到点份额。如果没有RL,引力之虹计划就无法完成同步计算,也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。不得不说,你爸这方面立了大功。”

“哎,我还一想要一点计算时间呢,没想到却被我爸垄断了。”

“你?你不是研究教育学的吗?要计算时间干啥?”

“你以为教育学就不需要数据处理了吗?我的研究方向就是计算教育学,用大数据分析受教育群体的各种特征。”黄小萌说着,凑到他耳朵边耳语道,“别跟我爸说哦。”

“为什么?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?”

“他知道了,就一定会大笔一挥,给我拨出一份计算时间来。”

“这样不好吗?”

“不好,我要自己去申请,以一个普通研究人员的方式。我是个循规蹈矩的人,或者用你的话说,是一根筋,如果都像我爸那样钻空子的话,这个社会只会越来越糟糕。”黄小萌低着头,摆动着双脚,“我不要我爸帮忙,我要自己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
她真是太天真了,岳浩文想。但正是因为她的天真单纯,他才会喜欢上她。可能本质上他也不是多成熟的人吧。

“发K6。”黄建义说。

“K6准备。倒计时300秒。”

此刻,木卫三和火星上的人们,都在仰望着如拱顶般的星空,亘古不变的它,此时被一道灿烂的银光分成了两半。

这是人类历史上,甚至是生命历史上,从未被注目过的辉煌景象:无数的彗星,正从黄道带的各个方向,涌向内太阳系。

柯伊伯带天体大都富含冰质,含水量甚至可高达百分之五十。这些大小不一的脏雪球,在远离太阳的海王星轨道外,姑且还算稳定。但一旦它们靠近太阳,阳光的热量就将发挥威力,将水冰升华成气态。于是,一颗颗小天体披头散发,拉开尾巴,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扫帚星。

“发K2。”黄建义说。

“K2准备,倒计时200秒。”

冥王星,曾被认为是太阳系最外层的行星,此刻却以一颗巨型彗星的身份出现在了木星身旁。

“摄动信息加载,微定轨开始。”黄建义指挥着。

“形状摄动,加载完成!”

“气体阻尼摄动,加载成功!面质量比!”

“光压摄动,加载完成!”

“坐标附加摄动,delta外极值修正,加载完成!”

“这是最后的摄动修正了。”岳浩文小声对妻子说。

“加载HPOP高精度轨道生成函数,S-STK联合分析模块启动!”黄建义双手撑在大屏幕前,紧紧盯着屏幕上冥王星的轨道根数。“a值偏差太大了!径向微调!”

“明白,径向微调开始。”

冥王星的侧面,一连串的爆炸将碎石喷向太空,径向调控站准确地爆炸,对轨道进行了最后的调整。

黄小萌看着大屏幕上眼花缭乱的各种参数,感觉头都要炸了。“他居然都能看懂……好可怕。”

“你爸平时不正经,但一旦到了他的领域,他就是神。”岳浩文淡淡地说。

木星一直是保护地球的主力军,它那强大的引力场为地球拦截了无数从外太阳系飞来的小天体,使得曾经的地球得以保有勃勃生机,安稳地度过数亿年的时光。但现在,地球已经消失,月球也伤痕累累,四散的人类需要更切实的保护。人们需要它更加努力地工作;人们要它像磁铁一样吸附掉所有危险的小天体。

为此,人们不惜将朱庇特拉下神坛。

黄建义却没有轻松下来,他的眼睛仍紧盯着屏幕。

“奇怪。”岳浩文说。

“怎么啦?”黄小萌歪着头问。

“你爸他不是这样的人啊。他一直都是比其他人更早放松,因为他对自己绝对自信。为什么他现在反而更紧张了?”

黄小萌看向自己的父亲,他的眼光极为犀利,似乎要刺穿屏幕。他的双手死撑着身体,攥着拳,脸上微微流下了汗珠。

“的确好奇怪。”

“有什么事不对。”岳浩文说着,站起了身。

西蒙也发现了这一点,他慢慢朝黄建义靠过去,想一探究竟。

“开始了。”黄建义突然说。人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屏幕上。

冥王星快速朝着木星冲了过去,它的路线笔直无比,没有丝毫的弯曲。在木星强大的引力下,犹如一颗炮弹,朝着圆盘的中央冲了过去。

或者说,那的确是一颗炮弹。

“怎么回事?”西蒙大声质问道。

“计划在正常进行着。”黄建义挺起身,面对着西蒙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
“什么问题!?冥王星正朝着木星撞过去,它的轨道没有掠过木星表面!你算错了!”

“你说什么?”西蒙愣住了。

“如果我告诉你们,冥王星要撞到木星上,你们会是什么反应?你们会惊恐万状,因为人类最大的殖民地,木卫三,就在木星的旁边。而冥王星这样的大家伙一旦撞上木星,卷起的碎屑和气体势必会影响到殖民地的安全。所以,你们绝不会同意我的计划。”

“这又怎么了?木卫三可是VIP包厢,最适合观赏风景。”

“你疯了!”

“喂喂,亲爱的西蒙,冷静点。我们绝对会毫发无损地离开这里的。”

“你是在逗我吗?你刚刚都说了,碰撞产生的物质流会溅射到我们这里!”

“的确是这样,但是,”黄建义耸了耸肩,“我们也可以动起来嘛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,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。”黄建义哈哈大笑,伸出手指着他,“就像……就像看到老婆出轨的丈夫!哈哈哈!”

“你……你在木卫三上放了炸弹?!”

“不止是木卫三,木卫二上也是,其他的卫星上也有。别紧张嘛,就是那些调控站,并不是我私藏的军火。你看你看,”他从桌子上拿起几张纸,“调控站目录上都写着呢,木卫三,四百六十八座站点,一亿吨TNT和四颗氢弹。”

“这不是四年后才要引爆的吗?!”

“四年后,那是假定冥王星掠过木星情况下的规划。现在情况变了,我现在就要引爆。”

“你疯了……你疯了!你彻底疯了!”西蒙这下真的要崩溃了,他双手抓着头发,暴跳如雷,“你居然要在人类居住的星球引爆炸弹!人们还没撤离啊!”

“我们不也在这儿吗?有什么好怕的。”黄建义突然沉下脸,他的笑容迅速消失了,岳浩文看到他快速的表情变化,不禁打了一个冷战,“西蒙,你们联合国要做的,就是百分之百听从我的指示。如果你们想要活命,现在就都给我进入状态。炮弹要中靶了!”

西蒙的身体瘫软下来,倚在了墙上。

一个半小时后,冥王星和木星的距离缩短到五千千米,此刻的它已经开始慢慢变扁,强大的引潮力拉扯着他的外壳,犹如一团放干的面团,硬而脆的表面被撕裂开来,露出了柔软的内部。

“好,我们也该开始了。”黄建义走到门口,对憔悴的西蒙说,“通知木卫三基地,让他们告诉民众,尽量待在家里,最好躺在床上。”

西蒙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。

木卫三基地,穹顶中,仍然在街上的人们,默默望着天空。他们并非不感到恐惧,只是这诡异的画面,实在是摄人心魄。

而此时,由于距离木卫三更近,木星身旁的冥王星,显得同样硕大。

终于,冥王星贴了上去。它的表面与风暴连为一体,风暴如饺子皮一般迅速被压扁,变成了一个白环,镶嵌在了冥王星和木星之间,闪电继续在白环中闪耀着。

如同火山爆发后的火山灰一般,尘埃向着木卫三咆哮而来。

“103号,167号,208号,245号,366号,401号,引爆!”黄建义大喊起来。

地面剧烈颤动起来,大地如同波浪一般弹跳着。基地的民众大都已经躲入家中,他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惊恐地和家人们抱在一起。

“加载木卫二程序,准备引爆!”

“为什么木星在变小?”黄小萌看着屏幕上的木星,紧张地问,她此时被岳浩文紧紧抱着,如同小鸟一样瑟瑟发抖。

“木卫二,28号,61号,74号,97号调控站,引爆!”

木卫二,四颗伽利略卫星中最小的一颗,此时的它正好在木卫三和木星之间。黄建义要让它挡住飞来的尘埃,以便让他可以进行下一步的逃逸。

“木卫十三,反向喷口启动!”,黄建义扯着嗓子奋力叫嚷着,“木卫十六,木卫十七,启动加速喷口!木卫二十三,引爆切向反射炸弹!”

木星的几乎所有卫星,都成为了黄建义的工具。它们一起改变轨道,如同武侠片中隔空传功的大师,用引力远程影响着木卫三的运动。

“木卫八,径向调整!”

一道道黄光包围着木星,从空间的各个点闪现。千万年的规则被打破,桀骜不驯的自然向魔术师深深臣服。无形的指挥棒引领着交响乐团,压着正确的节拍创造着旋律。混沌愤怒地咆哮着,他试图捉住魔术师的破绽,拼尽全力地将它放大成无可挽回的灾难。

然后,他发现,自己居然就是这场交响乐的节拍。

黄建义不惧怕错误,不惧怕误差,他仿佛漫步在沼泽中,粘湿的泥土中匍匐着一条条巨鳄,而只有踩着他们的头顶才能通过。他自在地跳跃着,每次鳄鱼试图张开嘴将他吞下,却发现他已经点着脚尖蹦到了下一只鳄鱼的头顶。

随着最后的闪光熄灭,黄建义终于松了口气,散架似的扑到了椅子上。

“加尼米德小姐自由了。”他疲惫地笑道。

黄建义却没有动。

“全体人员立刻准备避难!”西蒙紧张地大喊着,往门外走去,“基地也必须疏散!我去指挥逃生飞船出库!”

“慢着!”黄建义仍坐在椅子上,侧过脸看着西蒙的身影,“你去哪?我跟你说过,你们都要听我指挥,我没让你们动,你们就不要动!”

“第二波高峰来了,在这里就是等死!”西蒙想吼,却感到精疲力尽。

“是。木卫三现在处于公转转移轨道,将于四个小时后进入绕日公转轨道,预测轨道倾角是……”他惊讶着看向黄建义,“三十七度!”

“火星呢?火星怎么办?”西蒙急问。

“现在的木星,正在朝太阳方向冲过去,它的轨道已经成为了狭长的椭圆轨道,就像彗星一样。而它的前方不远处,就是火星。它的身体和引力场,将成为天然的屏障,为火星挡住大部分的小天体。当然,一定会有漏网之鱼,但数量不会太多。把那些吃闲饭的人都调动起来,让监测网全天候运行,就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。”

“但是,引力之虹不是为第三波高峰设计的吗……我们不是拿第二波高峰没办法的吗?”

“对啊,的确没办法。”黄建义张开手,“我们阻止小天体入侵了吗?没有,第二波高峰还是到来了,这对我来说就是不中用。我们不过是借着引力之虹计划的东风,完成了一次消极防御的战术躲避而已。”

“但是,这还是意味着,”岳浩文的眼中闪烁着光芒,“第二波高峰……对我们已经没什么威胁了!”

“我不会纠正你们这种不争气的思想,因为它的确是事实。但是对我这样的人来说,这根本不足称道,我想要的是让太阳系都臣服于我的计划之下,它……”

西蒙晕沉沉的,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过山车般的情节。

“老弟,你可以先去交差了。”黄建义拍拍西蒙的肩膀,“接下来还会很忙,但不会有这种惊心动魄的大戏了,你没必要盯着我们了。”

“我会如实报告你的功绩的,黄博士。当然,还有你隐瞒真相,把全体木卫三居民置于危险之下的变态行为。”西蒙冷冷地说。

“很好,但这些我都不在乎。”他弯下脖颈,靠近西蒙的脸,小声说,“先期经费一千万已经花得差不多了,你们要赶紧追加一些,否则计划可是有半途而废的危险啊!”

“养廉银是不是也要追加?”西蒙讥讽道。

“这就要看老兄你的意思了!”黄建义呵呵笑着,“咱们朋友一场,你肯定能处理得尽善尽美!”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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