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年人去世一周年祭拜(祭奠老人一周年)

高五幸:灞桥农村的三周年祭礼(随笔)原创

高五幸:灞桥农村的三周年祭(随笔)

“五幸哥,你写了一辈子,你知道人死了为啥要过个三年?”在忙活老伴肖彩风三年祭日时,四弟高七幸猛不丁儿的问了这个问题。

我虽然在农村生活了一辈,受新寺村“红事叫,白事到”的良好村风影响,遇上谁家老了人的白事,下班回来无论迟早都会前去给乡党“帮忙”。对过三年祭日知其然,并不知其所以然,我懵懂的摇了摇头。

年轻时修电机的谢一村龚玉斌,现在摇身一变,成了活跃乡村的吹鼓手“头儿”,专门“顾事”。他能用粗糙的手在电子琴上弹奏出如泣如诉、心酸断肠的曲子,看着我尴尬的样子,时候给我解围:“这伢里有个说头呢”。

四弟高七幸嗓音宏亮,时常给十里八乡的乡党"应事”,耳闻目染,好象对三年祭日了解的多,他对我"卖牌":“有这个日子,是要儿女们替先人还帐呢”!

“还帐”?从高七幸、龚玉斌俩位兄弟断断续续的谈论中,我渐渐地听出了端倪:一个娃从生下来到三岁,这个时候是吃屎的娃,不知道个啥,父母在这三年可以说,黑明连夜操不尽的心,劳不尽的神,这吃啊喝啊,热啊冷啊,屙啊尿啊,电啊火啊,都要角角不漏,马虎不得。等娃过了三岁,稍大一些,父母就省心的多了。为什么过去无论当官的,为宦的,还是经商的,挖炭的,父母亲仙逝“老”了,便是"天”塌下来了,宁肯在外面的官可以不当、事可不做回来,在坟前搭个棚棚三年“守孝”;还有风俗老了人三年内在自家门口不挂红灯笼、不贴红对联、不放鞭炮的讲究,以示对亡灵的敬重。

“不说不知道,说了才开窍”。人么,真是活到老,经不了。三年“祭日”竟然还有如此的来历和讲究,让我这个“穷秀才”茅塞顿开,长了一番知识,乡村里的流传下来的习俗还真的有点文化。

正月二十日,是老伴肖彩凤谢世三周年祭日。从正月十五日起开始,四弟高七幸就开始张罗忙活起来了。要考虑村子拆迁后人员来的多少、疫情防控方面的松紧,还有征求家属意见、综合权衡事情规模与大小,然后联系确定乐人和服务队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,也真是辛苦他了,我从心里很感激老四

扯远了,言入正题。农村“三年祭日”过事,较之于人刚倒头时的“埋人”,要整端得多,好就好在主家有时间准备“过事”。

老人去世了三周年的“祭祀”,是儿女们守孝的尽期,也是对老去之人最后一次的群体“祭奠”。

按照风俗,祭日先天的十二点午后,主家的子女们就开始布置亡者的灵堂了。一般情况,纸扎、食品果盒由女儿负责,没女的由侄女、外甥女去完成。农村里有句俗话说得好,“过事是过女呢”,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此言不虚。

请的乐人下午五点起事。来早的只能在村口、大路边等,时间到了才能进门。民间不是有“来的早不如来的巧。吹手来得道早,在大门外候着”一说,正是说的乐人进门的时间。

白事过得就是个乐人。有了吹鼓手,就有了过事的气氛,事情也就有了个样样行行。

吹手一进门,先要在“灵堂”前唱“三回戏”,叫“烘棚”,实则是打招呼、吸引人呢。然后孝子在“喝礼生”的喊叫声中,进行安主、升守门纸、贴黄色对联等一系列的程序。

忙完了这些,天色己黑。这会到了去墓前接灵回家的时候,前边一人打灯,一人端盘,乐人吹打着,男孝子后边跟着,浩浩荡荡,在坟前明烛上香响炮,左转三圈,右转三圈,然后虔诚的跪拜,接“灵”返回。问到家门口,有人坟前带回燃着的“满把香”,一根根分发给门前候主的女孝子,女孝哭天嚎地,在乡嫂的搀扶下,偕同男孝子接灵到灵堂。

接亡灵只接平辈,顺序按年龄来排先后;老了未过三周年的不接,据说,人走未过三年的,魂还依然在家里边,不用去接。

祭日正事这天十二点前,是最忙碌的时间。太阳刚冒红,哀乐就响起来了。在哀乐声中,灞桥有名的糊辣汤稍子面就开咥了,流水席,一拨接一泼,一直吃到十点多。孝子则排成队,在乐人的陪伴下,按长幼、先后顺序一家家的迎礼。

迎礼是乐最喜欢干的“营生”。每迎一家“礼”,亲戚便会象城里人发小费似的,给乐人封一个“份”。收下的“份”约定俗成,归应事的头,因为头儿劳神多,谁也没意见。

祭日最为精彩的是午时的“封神”。四弟高七幸告诉我,十二点是个杠杠,亡人在之前还是人,之后就成了“神”。也就是午前是“白事”,午后便成了喜事了。

在老伴肖彩凤三周年“祭礼”现场,我看到,在鼓乐声中,乡党们在“封神”前将先日刚贴的黄对联撕掉,又换上了红对联;我目睹到农村亡者三年“封神”祭祀的“三献”(献茶、献饭、献果)、鸣礼炮、烧纸钱、脱“孝袍”等繁琐且有意思的全过程,让我又多了一点更直观的感受。

灞桥一带农村对老去之人过世三周年的“祭奠”,其习俗能经久不衰传续下来,自会有他存在的士壤和理由。家家有老人,人人都会老。我想,这样方式的“祭祀”,既是对逝者的一种纪念,也是对生者的一种心理安慰,更重要的作用在于唤醒后人的孝悌意识……。

高五幸:灞桥农村的三周年祭礼(随笔)原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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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历

高五幸,笔名:高五星,初中文化,西安市灞桥区新筑街道新寺村人。20岁从写新闻报导开始,创作的剧本“席筒相亲”(与王韶之合著)由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;在省市主流媒体先后发表新闻、文学稿件数百篇,曾经是中共灞桥区委中心通讯组成员,西安晚报通讯员,被西安晩报,中共灞桥区委评为优秀通讯员。陕西农村报网专栏乡村作家、陕西省农民诗歌学会会员、法制文萃西部网特邀作家、《美篇》文学领域优质作者、灞桥区诗词楹联学会常务理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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